向导且依违,飞登千丈壁

2019-10-12 09:47栏目:六合联盟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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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看时候不早,立打点往都鲁山的事,这回并没有多少争执,王紫霜、闵小玲,张氏兄妹和巴乌拉五人一同前往,留下逍遥客,齐孛儿,阿尔搭儿和丁瑾姑四人守着营幂。 王紫霜生怕再有敌人袭击,营幕的实力不够,都把绿虹剑向阿尔搭儿换回白霓剑交给张惠雅。这样一来,营幕这边实力较张氏兄妹在时增大一倍,往都鲁山的人因多了张氏兄妹和巴乌拉实力也较为增强。 彼此互相叮嘱几句当心,王紫霜一行便向都鲁奔去。 因有巴乌拉作为向导,王紫霜一行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自己搜索,不消个多时辰,到达一个狭小的谷口。 那谷口宽广不及两丈,一条溪涧由谷内通出匝盆河,几占满了数个谷口,剩下不到一尺之地,尽是衰草枯藤,看不出一丝人迹,两侧崖壁耸立,壁上长满蘑苔,轻功差点儿的人,决无法由崖壁攀登。 敢情因为崖壁太陡削,以致飞雪都不能滞留,显出薄苔的本色。溪涧的水,已结成厚冰,上面还铺有厚雪,恍若一条大银蛇,由山涧婉蜒而出。 巴乌拉带着四小侠到达谷口,略一瞻望,不由得“咦”一声道:“奇怪!那些傲骸头都往那去了?”一阵冷风由谷里吹来,他不出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凛,又叫出一声,“不好!” 王紫霜看他的神情,知是已到亚麻谷,在情理上仍然问一声:“这里可就是亚麻谷?” 巴乌拉点点头道:“正是!但以往在谷口这一片地面上,布满了骷髅头骨,这时却是半个也不见!” 闵小玲忽然叫起来道:“姊姊!这谷口我们曾经到过,就因为看不到骷髅,才没有留意!” 王紫霜向地面一瞥,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真正半点不差,我们专留意骷髅头,而这几天正是下着大雪,低一点的小阜、沟渠,都被积雪填平,那还看得见什么头骨?” 巴乌拉自己也失笑了,一个“滑雪移舟”溜到那块平地,突发一掌,把积雪打成一道两三尺宽,四五丈长的雪径,果然看见到几个崴崴白骨骷髅,出现在雪径里面,其中还有几个因为相距较近,被巴乌拉的掌风打出几丈。 王紫霜知他显出这一手功夫,无非是说他也不是怕事的,当下称赞一声:“你可算是瓦刺第一高手!” 塞北人天性淳厚,爽直,你要赞他几句,敢情真个可以肝脑涂地。巴乌拉虽然五十开外的年纪,仍是豪气不减当年,听了王紫霜一赞,竟呵呵大笑道:“好说,好说!在昨夜晚以访我还不敢担承这句话,可惜沙宾勒……”他说到沙宾勒的名字,不禁眼眶一红。 王紫霜见他一提旧事,立即伤心欲泪,暗赞他是一位血性男儿,忙道:“沙宾勒他们五人的仇,已经报了一半,还有阿鲁思玄冰老魁才是最大的仇人,我们定要替死者伸雪!” “对!”替死者伸雪!巴乌拉毫气干云地接上一句,立即又道:“我们要找到玄冰谷,铲除永远的祸害,也先不肯干,我巴乌拉也要干!” 王紫霜和诸小侠见这位瓦刺英雄还算明白大体,全都感动得缄默片刻。少顷,王紫霜才吁出一口心头上的淘气,缓缓道:“我们进谷里去罢!” 巴乌拉忙抢着道:“该由我来带路!”一步抢先,踏上积满厚雪的冰涧,展起“雪地行舟”的功夫,向谷内疾奔。 王紫霜看得暗暗点头,轻说一声:“闵丫头先走,让我押在最后!” 闵小玲笑应一声,一步跟上巴乌拉身后。接着便是张惠雍、张惠雅、王紫霜,各自相距数尺,鱼贯入谷。 这一条冰涧十分曲折,两崖愈走愈狭,地势愈来愈高,但是,沿途只闻凄厉的风声,除了苍茫的飞雪,并没有别的东西,听说此山盛产韶鼠,在这时却连一根鼠毛都找不到。 诸侠奔驰迅速,不消多时已走尽数里的溪涧,到达谷地的尽头。但见千丈削壁,围成当中一块崎姬不平,宽广数十丈的盆。 这块盆地并没有一尺土是平的,虽然地表面被积雪覆盖,仍可因它凸凹凌乱而看出它原来的面目。 左侧一块石壁上,有一条宽约七八尺,由石壁下端直达千丈壁顶滑槽,冰涧的尽头,就花这滑槽的底下。 张惠雅忍不住叫起来道:“敢情这是一道瀑布?” 巴乌拉说一句:“正是!”接着义道:“你们说这里住有人,怎的走遍谷里,还不见有什么声响?” 王紫霜也觉得十分诧异,纵目四望,只见石壁上遍是苔模,心好犯疑,说一声:“你们在这里等一等!”立即奔往壁下面,以最迅速的步法,绕定里谷一周又一周,渐渐缩小圈子回到原地,不由得有点怒意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骗我们来这里,究竟何意?” 张惠雍道:“待我骂他一阵,把他骂了出来!” 王紫霜也知非骂不可,说一声:“你就骂吧!” 张惠雍说一声:“好!”正在寻思怎样骂法,勿听滑槽顶上有人继续笑道:“萧老弟! 你看送死的来了!” 诸侠闻声仰脸,只见崖顶隐约有几个拳头大的东西在上面蠕动。想到这座石壁恁般地高,对方的话竟能字字清晰入耳,可见对方的气功修为已达化境。 王紫霜这时暗喊一声:“糟糕!深悔带张氏兄妹和巴乌拉到此险地,万一照应不周,如何是好? 对方既然在崖上发话,想必仗着地势便宜,诱自己这方面的人上层,张氏兄妹和巴乌拉的艺业不足以登上这千丈峭,若果留置谷底,遇险时又怎样区处?” 王紫霜自后出道以来,想干就干,想打就打,未曾遇上皱眉的的事,这一回面对现势,不由由得她踌躇良久,心上也忐忑不安。 上面又传来一阵怪笑道:“还不上来送死,想待怎的?” 王紫霜被那人这句话激得星目中精光射出,但转念到没有妥当的安排,若冒昧从事,自己和闵小玲尚不致有大碍,而张氏兄妹非毁在这亚麻谷不可因此,只好强按怒火,向各人瞥了一眼。 张惠雅到了这时,也懊悔不该跟来,害得紫霜为难了。她那带有几分愧意的目光,向王紫霜脸上一瞥立又垂下。张惠雍也大感为难,做声不得: 巴乌拉毅然道:“叫他们下来打!” 王紫霜被他这几句话引得发起笑来,轻轻摇一摇头。 巴乌拉道:“敢情他们由另一条路上去,却骗我们走这绝路,岂不是上他的当?不何叫他下来给我们看看,我们才好上去哩!” 他这意思虽不合武林的惯例,但确有几分道理,邪魔外道为了达成他的心意,什么无耻的手段不能用得出?” 喝令对方下崖,未尝不可。但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讲对方说自己这方面有人上不去,紫霜何等名头,恁敢这样去做? 不理会对方在崖上讥诮,独自又沉吟片刻,毅然道:“闵丫头和他们守在这里,待我上去会这些狂妄的人物!” 来亚麻谷的事,本是闵小玲失去衣物除楚而起,怎肯让王紫霜替她挡祸!忙叫一声: “姐姐!还该我去才是!” 王紫霜坚决地摇头道:“我们妹妹淘还分什么被此?你不知道,我这件天蚕披风,不畏刀剑,不畏内力,出高处落了下来,也不愁受伤。对方既约我们来此绝谷,狡计定不止这一条,也许地下还有另的古怪,定须飞景白霓剑两剑守在这里,才没有大害!” 闵小玲听她说得有理,只好点一点头。 王紫霜望张氏兄妹一眼,说一声:“你们当心了!千万不可离开这条冰涧,我相信这冰涧决无埋伏,若上岸去那就难说!” 巴乌拉忽道:“让我先试试能不能上去,要是能够上,不如大伙儿一齐上!”也不待王紫霜同意,一连几纵,到达下,立刻施出“壁虎爬墙”的轻功,往壁上一贴身子,手脚并用,向上用力。 哪知“壁虎爬墙”这类轻功,在光滑而坚实的石壁还勉强可行,在这柔软腻滑的青苔上,却是毫无用武之地。 只勉强爬登丈余,立即遇上一点什么,竟是一滑而下。但他英雄可嘉,再接再厉,终而无法克服困难,才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回头。 王紫霜见他憨劲可爱,笑道:“你这样爬法,就准你爬得上深千丈高崖,只怕也要累死!”见他面带愧色,又指他脚下的鹿皮靴道:“你穿这个又硬又滑,与石壁硬对硬,与青苔滑对滑,怎样爬得动?” 巴乌拉低头一看,也自失笑。但他蓦地想到并不完全是皮靴的事,实在是艺业不精,才联想到王紫霜替他遮羞,他本来性直,又摇头道:“别说了!我反正是不行,你先上去做个榜样,看我学不学得会?” 王紫霜暗说一声:“还早哩!”一步射向石壁,一个腾身,已跃起二十来丈。足尖向青苔上狠狠一点,那青苔便被她连借岩石踢陷半寸,双手交换拍向崖壁,胸腹不沾,直往上走。 不但巴乌拉看得骇然,闵小玲也昨舌不已。 顷刻间,王紫霜已登上半崖,由冰涧看去,不过像个猴子大小,要不是她那银白色披风耀目,差一点眼力的人,真个无处搜寻。 屋顶的敌人,想是还未发现有人攀登,仍旧发言嘲笑。 闵小玲几人虽是气极,但为了王紫霜的安全,还是逆来顺受,一声不响。互相低声谈笑,但望王紫霜一登崖顶,就把上面的人摔几个下来。 这时王紫霜越爬越高。由地面往上看,几乎已接近崖顶,实际上最少也还相距五六十丈。 忽然一切黑黝黝的东西由崖上直落,接着听到一声暴喝。敢情崖上已经发觉,不然怎会有此变化。 崖下诸侠的心肝提升到颈子,惊得几乎要蹦了出来。 王紫霜估计那崖壁的高低,自付施用“铁爪真力”尚可爬得上去,所以但凭一口真气已登上三四百丈。 待略觉气喘,才又换气上升,但因换气的时候,身子绝不了稍往下沉,所以后来爬爬停停,升势略缓。 好容易相距崖顶只有几十丈高低,若非崖壁太陡,只消两纵,即可登上,正在暗笑敌人全不发觉,忽感一般劲风临到头上。 王紫霜身子靠近崖壁,来不及看何物袭击,突伸右掌,向上一推,掌风所及,竟将那东西推开两尺,一瞥间,见效一个圆桌大小的石盘,由身侧往下急坠。 偌大一个石盘,纵使是飘风吹来,也不能将已吹动分毫,好端端怎会下掉?无需解说,也知是敌人故意捣鬼。 但那王紫霜灵机一动,心想:“就是这样才好!”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歪身子,双脚已落在石盘上面,用力一端,那石盆加速下坠,她的身子反而笔直升起二十多丈,再往崖壁一贴,立即用回原来的方法继续爬登。 崖上的敌人见在千钧一发的危机中,居然履险如夷,石盘不但砸她不中,反而被她借力用劲,加速登崖,不觉相顾愕然。 其中一位红衣番僧眉头一皱,目露凶光道:“宓施主这人决不可让她上来,尽速传令谷中动手!” 番僧身旁一位猖琐不堪的老人也接口道:“阿陀尊者得对!若让她这班人活着回去,也先便知我们没有去阿鲁思,一假百假,以后再难立足了!” 另一位虬髯横生,双目深陷的老人喝一声:“察门赤!还不快点下手?” 被称为察门赤那位精壮汉子答了一声:“是!”将身旁一个皮袋子解开,向崖下一抖,红衣番僧、虬髯老人,猥琐老人同时向崖下突发一掌,只见由皮袋子抖出其白如银,其绸如粉的奇药就随着掌风向下飘散。 虬髯老人发出一掌,立即引吭一声长啸,直啸得山鸣谷应,积雪翻飞。 好几处山峰上的积雪不十分坚实,被他这一声长啸,竟整块崩下,益增助啸声的威势。 王紫霜正在爬登的时候,忽闻崖上啸声,不觉举头看去,即看白蒙蒙一片如烟如尘,随风飘坠。心想:“这是什么东西,休着他的道儿,先给他一掌再说!”立即猛发两掌,把那白蒙蒙的轻烟打过一旁,任由谷风将它吹散。 虬髯老人见状愕然,忙道:“落魂散还有多少!” 察门赤道:“已全部使用出去了!” 虬髯老人“咳”一声道:“真是可惜!” 红衣番僧道:“宓施主啸得早了一点,要是待落魂散到达她头下再啸,她就来不及了?” 虬髯老人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都是你这位大尊者说的!若是不啸,谷底下又怎知道要先动手?” 红衣番僧敢情涵养工夫胜过见虬髯老人一筹,冷瞥虬髯老人一眼,‘‘哦”一声道:“原来如此,这倒是贫衲的错了,眼前只好用暗器和石块打她下去!”他话声一落,立即捡起一个拳头大石头,俯身觑定王紫霜脑袋用力一掷。虬髯老人见番僧首先动手,也拣石下掷。察门赤却取下弓箭搭上弓弦。这时王紫霜相距崖顶不过二三十丈,如果使尽功劲,勉强一跃而登。无奈上这千丈危崖,真力已消耗不少,情知一崖顶上,即有一场狠斗,只得贴壁停身,歇一口气。 那知才换得两口气,立觉劲气临头。 这一回,王紫霜已察出决非石盘坠下,而是一种没有多大的东西,心知对方以重手法发出,否则不会有恁般急劲,急忙左手一松,右手用力一掖,整个身子就翻往右边,面对壁外。 这时她已看出打下来的是一顾拳大石弹,暗自庆幸中,石弹已接二连三打来,再闻弓弦响处,一技弓箭也同时射到。 王紫霜喝一声:“狗头!待姑娘上去收拾你!”左臂将披风往头上一罩运起真气布满周身,任那石弹,怒箭射来也全不理采。斜里爬登,顷刻间只巨崖上数丈,一声娇叱,立即拔起身形,超出崖顶数丈,一个转身,向崖顶四人扑落。 察门赤施毒自有一套,但他艺业最差,先见毒粉失效,弹矢无功,已惊得脸色大变。再见对方一拔而上,立即拔头就跑。” 王紫霜怒在头上,下手更不容情,凭空一掌,把他扔得扁在地上。 红衣番僧阿陀尊者大喝一声:“女贼敢下毒手,袍袖频挥,阵阵袖风打出。 王紫霜喝一声:“秃驴报个名来!” 虬髯老人和猥琐老人那还等得喝阵?立即左右夹攻。阿陀尊者也接不下老脸,喝道: “你这女贼还配问法师大号?’居中发掌,想把王紫霜迫下崖去。 王紫霜见这几个魔头个个已老到可以做别人的曾祖父,仍然设计陷害,心头火起,狠狠地双掌掐出,阿陀尊者被她报得连退两步,猥琐老人却连退好几步。任她对于虬髯老人由右首攻来的一掌,不能不躲。 于是,她左掌连劈猴琐老人,右掌力挡阿陀尊者,向左移步。 猥琐老人艺业虽高,倒底比王紫霜还相差甚远。被他这一阵疾风暴雨的掌势急攻,无法扎稳下盘,只好跃开数丈。 王紫霜趁机抢过阿陀尊者左侧,反手掌,喝一声:“下去!”这一掌之力,足够把一头牛打落谷底。 阿陀尊者既是大漠奇人之一,艺业岂能太弱?而且王紫霜用的是反掌,无论如何劲道难得十足发挥。阿陀尊者大喝一声,双掌并发,“蓬”一声响处,王紫霜向前跃上一多,就势又劈猥琐老人一掌,阿陀尊者恁般高大的身形,仍被震得连足不已。 猥琐老人眼见四人围攻一名少女,尚且被打死一个,自己双掌接人家一只左手,仍感力不从心,已知少女的身份叫一声:“阿陀尊者!这个就是王紫霜,尊者快施展绝学!” 他要是不叫还好,这一声叫,立即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王紫霜听说那红衣番僧竟是阿陀尊者,不由得“哦”一声道:“原来你就是牛样明!这回看姑娘不取你狗命才怪!”双臂一分,施出一套绝妙的掌法,力战三人,多半向牛样明进招。 牛样明被王紫霜一口叫破他的名字,便知她定找自己过不去,急拼命力挡,边战边退,让阿陀尊者与虬髯老人宓江攻打王紫霜侧背。 王紫霜见牛祥明竟是半步退后,笑道:“牛老贼!别想逃了,今天不把你生擒,也要把你打死,反正有你三位朋友陷葬,也不寂寞!” 阿陀尊者大喝一声:“不见得!”又冷笑道:“你先看你的同伴王紫霜不由得一惊,急忙一连地掌,将他三人迫过一边,回头一瞥崖下,已见几条人形在谷地上跳跃不停,料是厮拼正烈。这时已是上下难得兼顾。怒喝一声:“先收拾你这几个!”一掌推出,立即拔起身形,“骼”一声响,银霜剑已经在手,一片银光,向他三人罩落。 在这一瞬间,却闻一处乱石后面有人赞一声:“好!”但阿陀尊者三人一见王紫霜拔起身躯,便知亮剑阿陀尊者一探衣底,取出一对直径不到一尺的铜钱,“当”一响,手腕一翻,双线向王紫霜一推,两道劲风竟把身在空中的王紫霜推出几丈。 虬髯老人也由衣底取出一对小金锤,一抖手,两个金锤各拖一条纤细的长索,像毒蛇一般,向王紫霜疾射。 牛祥明原来所用的兵刃,早被于志敏夺去,这时不知从那里弄来两把长约两尺的短剑,也趁机拔出,因是短兵,还振不着用场。 王紫霜身在空中,被阿陀尊者双钹的风力推开,接着又见眼底金光一闪,双锤直奔双乳,不禁暗骂一声:“该死”娇叱一声,银霜剑往下一拨。 以王紫霜这种艺业,万无拨不开双锤之理,而且银霜宝剑带有芒尾,锋利异常,紧锤的长索,其细如着,那怕不一割两断?那知宝剑一触到锤索,虬髯老人忽然一抖手腕,锤头立即反制,锤掌反把宝剑缠得结实,喝一声:“下来!”猛把锤索往怀里一带。 王紫霜一见宝剑斩不断锤索即时自知失策,但她并不慌乱,反而任虬髯老人把她身子带落。 牛祥明眼见王紫霜宝剑被缠,身不由已,有此良机,那肯放过?直喜得眉开眼笑,意忘了王紫霜还空着一只左手,大喝一声,奋身跃起,双剑一挥,一点心坎,一点丹田。 阿陀尊者也看出便宜,双钹敲出“当”一声,接着一翻,双股劲风一打头面,一打中级。 王紫霜被他双拉、双推、双刺端的又羞又恼,一喝大声,索性松开宝剑,双掌同时一击。一股劲道奇猛的掌风不但害阿陀尊者的钹风迫回,还震得他踉跄几步。牛祥明也同时被掌风扫中他手腕,痛得他将一对短剑丢荡崖下。而王紫霜迅如电闪般,又握回银霜剑的剑柄,左掌横里一扫,打向虬髯老人脸颊。 这时锤索仍然缠在宝剑上面,虬髯老人急切间无法可想,只好松开右手,强接王紫霜一掌,两人掌劲一接,高低立判,王紫霜因为身在空中,又被震得倒飞回去,虬髯老人却被震得上躯乱晃,几乎当场栽倒。 王紫霜自苦不脚踏实地,决难打落这伙魔头,一沉真气,身形直落,脚尖甫到地面,左掌一捞,立将虬髯老人锤索抓紧,就势一带,喝一声:“过来!”同时,将剑向前一送。 虬髯老人被她那样一拖,脚跟浮起,若不松手,势必撞上剑尖。在这危急关头,阿陀尊者又一闪而到,一跋向王紫霜打去。 王紫霜身受侧击,只好松手接招,但那宝剑始终被锤索缠着,心里大为烦恼,恨得欲前一步,趁那虬髯老人收索的瞬间,将剑用力一掷。 虬髯老人料不到对方居然脱手飞剑,只见银光一闪,剑芒将到手腕,惊得大叫一声,立即松手,一条锤索却被宝剑带飞。斜插在一块太高的岩石上。 王紫霜情急之下,使出这一刁招,自己也不禁好笑起来,一晃身形,已到省不门前面,右手握剑,左手握索,猛然一个回身,长索利剑同时扫出。 阿陀尊者见方才剑被索绕,尚且无法制服对方,这时被她夺得一样兵刃,如何能敌?但他为盛名所累,决无割须弃袍而逃之理,只好挥舞双跋,打出一股气旋,护定周身,打算以百年功力修为与对耗到最后,待谷中战事结束,便有更多的同党到来协助,不愁挽不回这场面子。 虬髯老人敢情也是这般心意,所以只剩下一根长索金锤,仍然挥舞如蛇,拼力博斗。惟有牛祥明艺业既逊,兵刃又失,生怕王紫霜找到他头上,虽然装作没奈何只得袖手旁观的神情,脚底下已经抹油,悄悄向那堆乱石移步。 要知阿陀尊者和虬髯老人的艺业,各与茅士亨只有一肩之差,而阿陀尊者的铜钹迎光耀眼,虬髯老人的长索不畏刀剑,王紫霜艺虽高,一时也胜他不得。 牛祥明见暂时无凝,又探手入袭,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他还有别的煞手,想来一个混水摸鱼。 王紫霜把他的举动-一看在眼里暗道:“你胆敢上来,好歹也要给你一剑!”一面迎战阿陀尊者和虬髯老人,一面留神牛样明突施奇袭,心里却担心崖下的冰涧上诸侠安危。 她边打边想,方才曾经察看谷底,并不发现有异状,为何一到崖上,谷底立即起了厮杀? 她这时已看出这座崖顶,竟是绵亘不断的山脊,敌人由别处上来还有话可说,但既然无路下去,难道崖下又有另一起埋伏? 她在百忙中向下瞥了一眼,见崖下诸侠跳跃如故,那枝白霓宝剑像游龙般盘旋在雪地上,心头略安。但自己已六人同来,却被敌人分作两处厮杀,终非一个了局,恨不得即把手底这三贼毁去,好下帮助闵小玲诸人杀敌。 说起来闵小玲诸人心急的程度也不下于王紫霜,他们眼见王紫霜快达崖顶,即有一团巨物向她头上直落,看看就要砸上她的身子,闵小玲首先就惊得叫出一声:“不好!”张氏兄妹也紧张得头脑几乎要爆开,眼睛发直盯紧那白色身影,敌情心里还在默祈仙佛保佑。 哪知视线一花。白影仍然贴在崖壁往上直升,那庞物巨物在白影上一闪,立即如星丸下坠,将达崖下的时候,忽然不见,却闻“轰”一声巨响。震得空谷飕飕生风。各人正惊愕间,又闻一声厉啸,由崖顶上传来。 巴乌拉面显喜容,却又愧叹道:“王姑娘这一套绝艺,岂是常人能及?她已安度危关,那魔头发出厉啸,不知还有也么诡计,我们往那崖上接应也好!” 惠雅道:“崖下怎能接应崖上,那崖壁恁般高耸,我们怎没上去啊!” 闵小玲皱眉道:“我也知道你决计上不了崖,只怕她仰攻不易,被那边的魔头迫她下崖……”一语未毕,冰洞的岸边忽然“咯”一声响,一方大石无缘无故飞落洞中,把冰块压得粉碎四面飞射。 四侠面向王紫霜攀登崖壁望着,这种突发的异事正在闵小玲身侧不远,她首先警觉,一步纵去,不问三七二十一,对着山石倒落显出来的小洞就是一掌,立闻地底下惊一声:“啊呀!” 巴乌拉忙叫一声:“当心!”也一步迫近洞侧。 闵小玲见状,也一挪身形,避开洞口。 张氏兄妹更是惊吓中叫了一声,同时拨出兵刃。惠雅一剑在手,瞥见那丈多长的链尾能湖生光,心里喜欢,胆气陡壮,叫一声:“让我来掏一掏!”一步纵到洞口,一剑伸入,只一绞,又闻里面惨呼一声。 她忍不住吃吃笑道:“这回用不着造坟墓啦!” 那知她正在得意的时候,地底下“刷”一声响,五枚短箭同时射出。闵小玲倒底多方经历,一双秀目紧紧注视洞口,一闻异声,立即突发一掌,将惠雅推了一个踉跄,跌往她哥哥的怀里,白霓剑的键尾斜斜向上一削,由洞里如游龙般飞了出来,五枝短箭向上斜飞,落往对岸的当地上。 闵小玲见她毫不经事,要非及时的一掌,那怕她下体不被射穿五个窟窿?忙轻斥道: “雅丫头当心了!” 惠雅惊愕甫定,瞥见那五枚短箭的来势,不禁粉脸一红,把脸拧转向着闵小玲,“唔” 了一声。 这是什么时候还容得她撒娇打赖? 就在洞里惨呼过后,地底下立即人声嗓杂,隐约听到一阵铃声,两岸的岩石有好几处同时塌下,十几个披毛戴角,半人半怪的东西纷纷跃出洞外,口里喷烟,指间透气,张牙舞爪向四侠猛扑。 张惠雅几曾见过这般凶相的怪物?惊得“嗳呀”一声,立即向闵小玲的身边挤过来。 闵小玲尚能保持冷静,忙喝一声:“用剑!”一掌推起惠雅,飞景剑同时出鞘,向身后一撇,恰将一头怪物斩成两段。 那知怪物虽断,依然飞扑上前。 闵小玲心中一心懔,急忙一掌调去,把两段怪身打飞老远。那怪身两段分离,这才轰然倒地。 张惠雅被闵小玲一语提醒,白霓剑顺势一挥,芒尾过处,怪身立断,也像闵小玲一样,用掌力把怪尸打飞。 张惠雍和巴乌拉却是上了大当。 张惠雍一剑劈向怪身,登时混身大震,宝剑脱手,余势未尽,直劈下那道冰涧,怪物依然一扑而到。 巴乌拉一刀劈向另一个怪物,也遭受同样命运,吓得他闪跃丈余。 看那怪物爪利如钻,若被它抓上一抓,哪怕不立即洞穿胸腹?幸而闵小玲相距不远,大喝一声,单掌拼力一推,才把那怪物打退数丈。 张惠雍急将剑检回,又要跃步上前。 闵小玲喝一声:“不可用剑!”兀自挥掌御怪。 张惠雍愕然道:“不用剑怎行?” 闵小玲道:“此时无暇解释!快改用掌!”又叫: “雅丫头用芒尾扫它,不可让剑碰上怪物!” 两兄妹虽不知到底何故,但也依盲照办。掌劈,芒扫,好容易杀退几个,巴乌拉趁机捡回大刀在由间,恰又有一怪由洞穴里跃出,急忙挥掌劈去。 这时张惠雅已看出来的这些怪物的异状,不由得失声道:“玲妹妹!这些莫非是闪电魔王宓江的铜人阵?” 闵小玲百忙中说一声:“正是!” 张氏兄妹听说来的是铜人,定睛一看,果见那些怪物只会向人直冲,后退,而不会闪躲,不论怎样掌劈,怎样剑劈,总可以打到它的身上。 可是那些铜人又十分坚实,除非是剑健将它扫成两截之后,再加上掌力猛打,否则,仍然向前冲来。掌力虽可将它打退,但掌力一过,它又迅速冲来,而且来势又十分迅速。 张惠雍、巴乌拉两人单凭掌力应战,竟闹得手忙脚乱,在大雪天里,仍然出了一身臭汗,气喘如牛。闵小玲和张惠雅也不见得好过,虽然多毁几个,但要顾前顾后,防左防右,每人也娇喘吁吁。 闵小玲见势头不好,急叫道:“你们两个过来,我们背靠背,肩并肩来打一人剑斩,一人掌打!” 他这方法果然好得多,四人聚在一起,闵小玲紧傍巴乌拉的右边,背靠着张惠雍的背,张惠雅紧傍着她哥哥的右侧,背靠着巴乌拉的背,暂时采取手势,任由那铜人四面围攻。也无法冲过健尾所构成的光墙,各人才算通出一口闷气。 闵小玲缓过一口气,叹道:“这闪电魔王也算是一个奇人,别出心裁创出这种怪东西,要不是紫丫头心血来潮,将白霓剑借给雅丫头,今天非送命不可!” 张惠雍也道:“我那剑还远未到铜人身上,忽感到一股潜力将剑身一拉,立即周身发麻,不知是何道理?” 闵小玲慨叹道:“本来我国在春秋战国的时候,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公输子能作木鸢,飞三日不下。墨子能造的巧具更多,但流传在世上的墨经,却是残缺不全,只剩下力和光两大部分,雷、电、水、火等大部分也不知秦始皇烧毁,还是被别人收藏起来。后来孔夫子的学说大盛,凡与孔孟不合的,统被排斥为异端,因此,墨经被淹没千多年,直到宋朝,火经式被发现,虞允文便依法改良,打了好几次大胜仗,过后听说又失传了!” 张惠雍不禁叫了一声:“可惜!” 阂小玲突发一掌,把刚斩断的铜人打飞,又道:“有什么可惜?要知道秀才作反,三年不成,历代造出无数文绉绉的秀才进士,教他们卑躬曲膝,抬不起头来,不然更加可惜哩!” 张惠雅失笑道:“闵丫头说得远了,这和铜人有什么关系!” 闵小玲道:“这关系很大哩,因为朝廷不用异端,以致异端流落江湖,不知什么时候,雷电两经又重现人世……” 张惠雍忍不住:“哦”了一声道:“敢情这两部奇经竟落,在闪电魔王之手!” 闵小玲摇头道:“要是一齐在他手上,那就越发难制了。原来有电无雷,有雷无电,雷声一过,雷也就损失少,所以落雷魔王无法和闪电魔王在一起。而且闪电魔王奴在人身上的电,不如天电那样厉害,要不,正派人士哪还有噍类?” 张惠雅惊道:“要是闪电魔王在崖顶上,紫丫头就糟糕了!” 闵小玲也惊得仰脸望上去,仍见几粒黑珠在上面跳跃,又笑说一声:“不妨!上面还有人在打!” 忽然一声长啸白天外传来,闵小玲登时面露喜色—— 旧雨楼扫描,雁惊寒OCR,独家连载

于志敏终年打雁,却教雁雏儿啄了眼睛,自来刁钻过人,却被一个既无武艺,又淫贼不堪的女人将他关注斗室里,这还有何话说? 但他踏进这闯室的时候,已知门扇不厚,只须一掌,尽可以将它打塌。再不然,施出“展气成雷”的气功,也可把门扇震飞。 尤其看到这斗室布置得十分精致,陈设购物事,便是小巧玲珑,瓶子、罐子、钳子、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很多。 心想,“纵使不是猛江的起居室,至少也是他常到的地方,我总得把你的很底摸了出来!” 他立意要找出闪电魔王这门奇学的根源,便认为郁宝枝已是无足轻重。他首先格室内一切华设勘察一遍,又运用智慧思索多时,这才将木刀割去所有悬挂交织的各色绳子,接着逐件试探那些杂物。 其中很多是可以一目了然,不须费多少时候便已一一验过,除了党得它制作精巧之外,并无别的异状。 最后,他走往一个高约尺许,长约三尺,宽约尺许的长形木箱旁边,心想:“这箱里定有古怪”生怕里面藏有剧毒的物品,又化了不少时间去端详,去思索,终而木刀插进箱盖下面,轻轻一撬。 他认为在这一里石室个放有一个碍眼的水箱,并且没有锁,扣之类,将箱盖积木梢连结起来,定是有什么古怪的机括由里面扣紧,轻轻一援,不过是个尝试而已,决不有一撬即开的打算。 那知居然出了他意料之外,那木刀竟是一插即入,那箱盖竟’也一撬便开,反而使他怔了一怔。 然而目光所触,又见里面平平无奇,只有两个大纸包塞满在木箱里,一个写着“毒雾之剂”另一个写着“烟雾之剂”,不禁大失所望。 于志敏略有思索,便翔“毒雾之剂”一定不会有毒,否则另一包就不需特别标出一个“毒”字出来。 心想:“要是配制的单子对我还有用处,这种制成了东西我可懒得拿出去。”他觉得要搬这两大包东西出去是不胜麻烦。 但他已入了“牛”穴,不找到牛子,或与牛子有关的事物那肯甘心?他首先将那包“毒雾之剂”取出箱外,打开一看,俱是一块块方形面表面呈着灰白色的药砖,既无配制的方子,又无说明使用的方法仿单。于志敏一身绝艺,一肚子的诗书,至此全归无用。 他虽呆了一呆,却遏止不住求知的念头。用木刀将那药“毒雾之剂”的纸包挑开,立见面上放有一张纸,上面写着:“火焚之,水溶之,力掷之。”等九个字,料是使用的方法,而配制的方子依然未见,再将纸拨开一看,底下的药砖里的是暗褐色。 前一包“烟雾之剂”对于志敏说来尚有点用处,他可以用来做成若干玩耍的东西去哄哄小孩子,偏是不知它使用然办法。“毒雾之剂”的使用法有了,然而这种毒药除了害人之外,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一皱眉头,心念已转。决定在离此石室之前,将这些害人的东西完全毁去。于是,他无需再去了解毒雾和烟雾的制法,仍然一遍复一遍地向石壁搜寻。他知道这斗室既然放有那么多神奇的物品必定有机括来防备物品被窃。最使他怀疑的是壁上密布着不少的凸出物,那些凸出物非铜非铁,非石非木,分明不是石壁上该有的东西。 再则那扇石门也够使人怀疑,它是那么厚,关得那么密,室里已被关得毫无缝隙,但并无燥热窒息之感,而且还十分清凉,固然外面下有雪,然而门是这么厚,凉风既然吹不进来,凉气又从何处渗透? 于志敏将木箱移开原地,省得发生意外,然后将唾津抹在掌心,将掌心靠近石壁缓缓移动,只要某一处透风,掌心就会感觉到一股凉气。那知他掌心每到一处,俱是凉气侵骨,不由得使他暗想:“难道这石室是整块冷玉凿成的?但,那里来偌大的冷玉?” 这一带地方产金最多,玉虽然也产有,但是没有这么大一块冷玉,可成了问题。你志敏百思莫解。不知冷气从何处侵入,待掌心靠到门隙,不但不觉得冷,反一面觉得比壁要石温暖得多,这更使他觉得十分迷糊。 他呆立半晌,终又想出一个计窍,抓起木刀,向壁上那些凸出物逐个点去。 这一来可又古怪,那些凸起物被木刀一点,竟是应手而陷,刀一离开,它又自动回复原状。 不但凸起物是这样,石壁也这样,门也是这样。 于志敏地地蓦地一惊,暗道:“这石壁莫非徐上厚厚的牛皮胶不成?若果如此,则展气成雷的功夫就无法施展了!” 他自知“展气成雷”的气劲虽然大得出奇,但必需四周有硬物挡着才具见它的效力。如果遇上胶软之物,则气劲立被那一松一紧的潜力化去,所以他免不了担上一分心事,里怕遇大突发的事故,就无法离开这石室。 那知糟糕的事尚不仅此。他那柄木刀这里点点,那里点点,到底有何作用,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自闭在石室里当然下会知道。可是,他已经连续点过不少凸起物,忽觉得石客猛然一震,正惊疑间,又闻头上“哗”一声响,石室顶一整个滑下两尺而且还继续朝下猛压。 于志敏大吃一惊,急一束真气,接着猛可一张,“展气成雷”的功夫即同时发出,只闻“莲”一声巨响,四壁被震得乱免成波,那扇厚厚得石门凹了出去,又凸着回来。居然并不毁损。 只有头上猛坠下来的屋顶被这股气劲回原处,又复缓缓坠下。 于志敏施出“展气成雷”的功夫,不过解救然眉之急,然而室内一切陈设,已被震得粉碑。更糟糕的是:“那两大包毒露也同时被气劲震开,“烟雾之剂”原是“力掷之”便可生效,何况此时所受的力,要比“力掷”的力强大数干倍? 所以室内立即起了一阵浓烟,然而这些浓烟竟被于志敏的气劲将已迫往壁上,好比壁上女了一层白粉。 于志敏一见这情景,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心想:“天幸这浓烟带有白色使我知道毒雾也已震开,要不一收气劲被毒雾乘机散在身上,岂不糟糕透顶?” 他不敢将气劲收回,然而“展成雷”不过是一股猛劲,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并不能支持多久,眼看屋顶一寸一寸往下坠落,自露夹着毒雾一分一分往里扩展,自身所受的气压也越来超重。若果让那白雾往里一合,毒气立即进入人体,那怕不当场毙命? 虽说他暂时无妨,到底也心急到了不得,因为“展气成雷”最耗真力,自觉所发的气劲,一次比一次弱,不禁暗叫一声:“这回死了,霜妹怎知我受此苦难?” 于志敏眼见白雾越来越浓,相距身边不过三四尺,头上的屋顶更是低到不及一尺,心知若再无人救援,非被毒死在石室里面不可。然而,爱侣是否能找到这石室,可成为一个不敢置想的题目。 不过,这总算是一分希望,有了这一分希望,生机未必即绝他焦急地向那扇门瞥了一眼,蓦地一个念头涌起,登时喜气盈眉,暗道:“你能挡我气功,就不挡我利剑,怕你何来?” 他喜悦过甚,竟忘了这间石室危机重重,拔出“金霞剑”朝那门隙力一剑劈去。 金霞剑果然锋利异常,而且加上于志敏的神力,这一剑下去,立将门扇劈穿了一条长纳尺许的裂缝。然而,他却受到猛然震,浑身一阵痉挛,即时倒地,护身的真气骤然散去,自雾也迅速问里一合。 王紫霜那知道她的夫婿会遭遇到这种危难?她纵身下谷,半空中看到闵小玲等四人被二三十人围攻,运有白霓、飞景两剑勉强支撑,仍是防护不周,张惠雍和巴乌拉屡被敌方迫近身前。 看来另瞅敌人个个都非庸手,其中一名挥舞两条长索的更是厉害,王紫霜一瞥之下,便觉那人的两条长索与闪电魔王所用的一般无异,猜想那人定是闪电魔王的师弟,立即大喝一声,骤敛披风,身影直如须星下坠,扑肉那人头顶,手里两段海心木笔也遥遥作势,向那人的“肩井穴”点下。 那人蓦地见一名少女从空而降,尚隔二三十丈高低,两缕劲风已奔自己的肩井,惊得厉啸一声,跃开数丈,然后之挥长索,两锤疾点上去。 王紫霜双笔在乎,对于这伙电魔,电鬼,所用的怪兵已无须顾忌,一见对方铜锥飞来,顺手向她俄头一敲,“啪”一声响处,两个铜锥已被炸开,斜飞丈余。 闵小玲一见王紫霜及时赶到,登时精神百倍,方才已吃够电魄魔君裴利的苦头,这时那肯放过?娇叱一声,离众扑出,飞景剑恍若一道精虹疾射对方心坎。 电魄魔君裴利武艺固然很高,主要的还是在兵刃上占了便宜,一见兵刃才毁,已谅得手足失措,闵小玲一剑乘虚而入。 王紫霜见状急叫一声“不要杀他!”左笔一掷,把闻小玲的宝剑撞偏尺许。饶其如此,闵小玲剑行如电,已把电魄魔君右腿划了一道深达半寸的伤口。 闵小玲正要问紫霜为何不让杀魔君,电魄魔君见血眼王红,怒吼一声,双索往下一扫,疾卷闵小玲双脚。 在这瞬间,王紫霜身形急坠,发出一股劲风将他双索荡开,喝一声:“你师兄已死,你降不降?” 电魄魔君听说闪电魔王已死,真如晴天来了一个霹雳,惊得几乎将长索丢落。王紫霜却趁他一缓的时候,突仰左掌,中指一弹,已点中他麻穴,回顾闵小玲道:“闵丫头看着这个,你让他跑了!”检起地面上的海心水笔,一步扑进敌业,猛拨猛打,顷刻间,将十几个人的兵刃全行摧毁。 张氏兄妹和巴乌拉这回可就杀得痛快,尤其是张惠雅方才被这群魔崽子淫言秽语尽情污耳,这时仗着白霓宝剑的锋利,王紫霜走一步她也走一步,王紫霜把当前敌人的兵刃一毁,她立即趁机一剑,直杀得血流漂尸。 王紫霜起先也因敌人太多,只顾挥笔猛击,没有留意,及至发觉侧剑光一绕,回头见张惠雅猛杀不已,忙道:“点他们的穴道就是,何必多杀?” 惠雅道“点穴道我没学会,再则这些淫魔不杀,留他作甚?”兀自不肯停手。王紫霜听她说是淫魔,略一注视,果见对方个个鼻头垂肉,确是贪淫不足之相。更奇怪的是,这伙魔贼眼见同伴死了那么多,还不知那一剑会轮到自己,在这生死俄顷,仍是色眼迷迷,向三女涌来。 闵小玲原被王紫霜派她看守魔君,不料转眼间即有几名魔贼冲到,她并无海心木笔,不能毁坏对方兵刃,只好仗着飞景剑前儿尺芒尾护身。 王紫霜见那些魔贼居然不懂得死为何物,暗自奇怪道:“莫非又是阴风洞那老套来了?”她看魔贼死板板地只顾前冲,恰像于志敏在邦体都阴风洞遇上的小童,也像大破东南总坛和冈斯山所遇上的魔贼,情知他们被一种药力控制,分毫不能自主。 但她对于这种被药所迷的魔贼又不知应该如何解救,若是尽情诛戮,未免大伤天和,忙叫一声:“你们先结阵自保,持我独个儿来!”挥笔如轮,在敌业中一阵飞滚。那群敌人早被张惠雅杀了大半,只下这十几个不需几个照面,就全被点中穴道,个个呆若木椿。 巴乌拉见她打得干净俐落,大力叹服道“亏得王女侠及时赶到,不然,我四人真要丧命此地。这群恶贼,先是以铜魔轮攻,待我们累得筋疲力乏,才由窟里钻出来,不要命的一味猛冲,但是,这时不杀,怎能将他带走?别一放了他,又须多费手脚? 王紫霜听他这几句话,已知他四人与敌交手的大概经过笑笑道“不必担心处置他们不了,先用他们自己的长索,一个个搁了起来,再搜他周身,将他身上那些希奇古怪的玩意收了,这事得由你两人做!……” 张惠雍情知敌人尽是男身,王紫霜不便亲自动手,忙说一声“我现在就干!”立即走往一名魔贼身旁。 王紫霜一指魔君道:“那个大概是头子,先搜他的,持我也好鞠问。” 闵小玲道:“紫丫头猜的不错,他叫做电魄魔君裴利,一上来就仗着两条长索欲人,巴乌拉还吃了大亏,那人嘴上也贱,实在不该绕他!” 王紫霜道:“我自有道理,他名叫非利,可不是真正不利啦!崖上不知打得怎样,看来山腹定有路与误顶相通,正将用这人带路。” 闵小玲诧道:“方才你不是说已把闪电魔王杀了?” 王紫霜一眨眼瘸,先说一声:“那可不是?”接着又道:“本来那厮一对长索也明我上了当,幸有鄂克路克那怪物明白他的底细,用两粒乌珠碰迟他长索上的叉头,再拿这木笔和他打,这样一来,被我检了便宜,冷不防一剑就把他杀了。” 闵小玲因见她先使眼色再说经过,心细定有原因,为了使这篇鬼话说得更像,又道: “现在崖上还有何人在厮打?” 王紫霜道:“只剩牛祥明,阿陀尊者,和阿敏两人捉对儿额杀,但牛祥明和那秃驴怎么能行?敢情已经跑了!” 电魄魔君虽被点中麻穴,身子不能动弹,但知觉并未失去。方才王紫霜怎样破毁他手下人的掣电鞭,张惠雅怎样一剑一个,两剑一双的尽情斩杀,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本来这电魄魔君对于他师兄的艺业,服到五体投地,起先王紫霜说闪电魔王被杀,他还不肯相信,待听到闵、王二女的对答,再将眼前事实对照,便知大有可能,两目紧紧注视在王紫霜手上的海心木笔,心里盘算如何逃脱这场险难,对于张惠雍反缚他双手,搜寻他用身的事反而浑如不觉。 张惠雍由电魄魔君一个皮襄里面另外几种药末。药块,都注有“毒”、“迷”、“雾” 等字眼,只有由他身上取到一瓶粉末,没有签注也不知派何用场,其余便是小铜丸,小铜搬之类,另外一本册子写明“墨经”两字,不由得大喜过望,好奇地翻开一看,不料里面全是长脚篆书,虽知是周秦的字体,却令人一字不识,忙唤一声“王姑娘!你来看看!” 三女一齐凑了过去。玉紫霜略一翻阅,登对面露喜容,“哦”一声道:‘‘原来他们的鬼玩意是由这书里面搞出来,这本东西给阿敏可大有用处!” 张惠雍也喜道:“对!对!妹夫刁钻过人,确是……” 张惠雅粉脸一红,模瞪他一眼道:“你倒是老实!” 惠雍不防妹妹忽然提出抗议,楞了一下,又笑道:“你当然要护着他!” ‘‘当然!你要怎样!”张惠雅老起脸皮顶回一句,接着又道:“难道嫂子就不护你?” 张惠雍被他妹妹说了一阵,只有苦笑的份儿。 王紫霜向崖上一瞥,见已无人影,急道:“你兄妹别闹了,崖上已不厮杀,我们得快点进洞去与他们会合,省得又生事端!”随即将墨经收入囊中,向地上那一堆物件一瞥,笑道:“我虽不懂得用法,阿敏一定会懂得!”也就放回皮囊,交给闵小玲道:“闵丫头拿这个,休教别人抢了!” 张惠雍此时已搜了另一名魔贼,发觉所带的物件与电魄魔君差不多相同,单少了一本墨经和那瓶黑色而没有签注的粉末,忙叫道:“王姑娘!那瓶黑色粉末敢情也十分要紧!” 王紫霜顷口道:“我已看出来了,定是一瓶解药!”也将她认为是解药的瓶子拿在手上,一掌拍开电魄魔王的穴道,喝一声道:“你说这药怎样用法?” 电魄麓君眼珠一转,又生计窍。那知王紫霜却冷“哼”一声:“随你怎样说法,我都拿你做个榜样来试一试,你别把主意打歪了,害你自己!”一语喝破心事,听得心里发毛,只好嚅嚅道:“这是解毒雾的药,若果有人吸进毒雾,在半个时辰之内,五脏未经,再吸这药下去,过得半刻便可回苏,以后就是养息的事了。” 王紫霜说一声“好!”唤一声“惠雍哥!你过来灌这厮吃毒药!” 电魄魔君听得脸色惨变。 王紫霜笑道:“你怕什么?了不起可得往阎王殿上走一趟再回转人世,这番经历才是宝贵哩!” 闵张二女听了不禁失笑。张惠雍拿了一份毒药上前,却苫着脸道:“俗话说,强得牛低头,强不得牛饮水。厮不背开口,怎生灌法?” 王紫霜笑道:“你曾见人家灌小孩吃药么?捏紧他鼻子,待他开口就灌,那不就行了?” 电魄魔君已是过百龄人物,那受得这般作践?怒吼一声:“贼婢!休作贱人,我自己会吃!” 王紫霜冷冷道:“你自己吃更好!” 张惠雍立即将那块毒药塞进电魄魔君的嘴中,闵小玲和弟惑雅厮杀时虽然心狠,几会见迫令一个活生生的人服毒?虽知电魄魔君一死,王紫霜立即用解药将他救活,但仍心里不忍,全将头转向一边。 电魄魔君闻口便嚼,似不理会嘴里那块是否毒药,但他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狠狠地向诸侠扫来扫去,敢情心中暴怒之极,忽然,地猛一张口,一阵毒雾由他嘴里喷出,疾向诸侠射到。 张惠雍和他面对面相距不及二尺,首当其冲,万难幸免,那知王紫霜早由电魄魔君那付凶相,看出他定有作为,一见他提气开口,即由侧里一掌打去,将那毒雾全打住一旁,又冷笑一声道:“真是自傲自孽,不可活,本姑娘还没有要你必死之意,这回你可要死定了!” 但那电魄魔君虽将毒药嚼碎,和唾津喷出,而他自己也被毒药的气味沿喉而下,王紫霜话末说完,他已两眼登直,摇摇欲倒。 张惠雅恰好调过头来,见到电魄魔君的神情,叫道:“姊!你也别骂啊,他人已死了哩!” 王紫霜道:“他想同归于尽,我要给他轻易的死,那才怪哩!”把药瓶给惠雍道:“再过片刻才救,看这药到底灵不灵!” 张惠雍接过药瓶,一摸电魄魔君六脉已经断绝,惟心头上晚轻微跳动,不禁作舌道: “这毒药可真厉害!若非王姑娘方才这一掌,只怕我们全要陆他走一趟了!” 巴乌拉只顾捆缚魔贼,仍看到这边的动静,虽因各人俱用中华诱言说着,他听不懂诸小侠说什么,但也知必然有关厮杀的扬事,声道:“怎么那人死了?” 张惠雅笑道:“方才我们差点统统死,就只有你一人活着!”见他一脸惊憎的神情,又将经过说给他听。 巴乌拉不禁摇头说:“这厮死有余辜,留他作甚?他心肠这般歹毒,若要他带路,别带出乱子来!” 王紫霜被他一语提醒,也暗自点头道:“果然不差,谁知山腹中是什么样的情形,要是被他带往古里八怪的地方,来个同归于尽,那才划不来!” 她有此转念,不由得赞道“你这意思果然是好,不过,仍得把他救转来仔细询问一番!” 巴乌拉因自己的意思被采纳,喜得咧嘴大笑,旋问知察仍赤在崖上该打死,又惊又奇道原来这厮也勾引外人,真正该死,等我回去禀明相爷……” 王紫霜忙道:“使不得……”忽然想新新干图的话十分机密,不该此时泄露,又停嘴不说。 巴乌拉不明城里,诧道:“为甚不禀相爷?” 王紫霜微微一笑道:“说了没多大用处,不如不说,由许你相爷故意要他对付我们的呢” 巴乌拉不由得老脸微红道:“王女侠说得有理,也先相爷确有此意,所以才有前晚的事,不过……,” 王紫霜拦住道:“前晚的事,不必说了,我们完全知道。,” 巴乌拉诧道:“王女你怎会知道的?” 王紫霜笑而不答,张惠雅却叫道:“敢情时刻把魔君治活了,省得真死难医!”王紫霜随口应了-声。 这时电魄魔君已是脸色变青,嘴角流血-眼睛凸得怕人,十足是一付横死者的凶相。 巴乌拉轻轻摇头道:“只怕救不活了!” 王紫霜道:“他们的独门解药,按理该救活才是!” 张惠雍摸一摸电魄魔君心坎,觉得他肌肤犹有,与温暖,忙撬开他的牙关,倒了一撮药粉进去。那些药粉一沾唾液,立即化去,顾着喉咙流向肚里,约摸过半盏茶时,电魄魔君肚里一阵怪响,四肢微微一震。 巴乌拉大诧道:“果然能活!” 惠雅道:“这觉能起死回生,拿去医病一定好!” 闵小玲笑道“你这痴头真异想天开,这药不过是能够解毒罢,若拿去治病,那怕不把人治死!” 电魄魔君忽然叹息道:“我死了没有?” 张惠雅冷不随死人会叹气,不得往后跃开一步,这才瑶一声道:“你早就死了,才把你救活回来!” 电魄魔君十分乏力,而且双臂被绑在背后,想跃起来,给兴变成在地上一滚,还要挣扎起身。 王黎霜忽喝一声:“且慢!’’接着又道:“你这解药能不能把着迷的人治好?” 电魄魔君人虽苏转,神志依然未清,听得有人间他解药能否医治着迷的人,随口回答一声:“可以!” 王紫霜面露喜色,又道:“能不能把你手下人治好?” 电晚魔君似是微微一怔,又说一声:“可以!” 张惠雅插口道:“要是医治不好,立即要你的狗命!” 他顺步走往一名魔贼身旁,将药未倒进那人嘴里。 王紫霜笑道:“我不先将他穴道解了,纵使那人已经苏醒,还不是与这时一般,那能看出好了没有?”话未说毕,双拿巴向群魔频挥,霎时间,群魔倏能转动,也像电魄魔君一般,在地上挣扎。 只有几个未被搜身的魔贼原是站着,这时竟霍地一跃,竟想逃生,那知一跃之后,立即倒下。原来他们双臂反剪被绑在背脊,上班的肌肉接住一起,以致上重下轻,即时裁倒。 被施救的那名魔贼怔怔地看了半晌,忽然“呀”一声叫道:“我沙铁夫为何在此?” 张惠雍心想:“难道这人竟忘记了前事?”喝道:“你这该死鬼!方才还和我们打了一场,记得么?” 那人怒道:“岂有此理!几时见我沙铁夫和人打架?” 电魄魔君躺在地上桀桀怪笑道:“你这些娃儿那知我们的健忘丸的厉害?告诉你也不妨,只有一个条件……” 闵小玲见他死在临头,还要讲条件,冷笑一声道:“什么条件?你说!” 电魄魔君道:“这很简单,就是放我起来!” 闵小玲向王紫霜递个眼色,笑道:“这个容易!”一单向电魄魔君顶门的百会穴拍下。 电晚魔君万万估计不到这少女恁般手辣,只觉百会穴受了一阵猛烈的震荡,要时血脉偾张,周身骨节格格作响,骨髓里如万蚁爬行,又酸又痛,已知百年功力毁于一旦,不禁长叹一声道:“妞儿!你好狠心!” 闵小玲神色凛然道:“狠心?你做那么多的恶事,狠不狠心,你用迷药迷去别人本性,任你驱他杀人,害人,直到被别人杀了还不能觉悟,你算不算狠心?我也告诉你罢!苦不好好交待清楚,本姑娘决不让你干脆,我有的是方法,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受一二十年活罪!” 电魄魔君见这少女能用重手法毁他百年功行,知他定能使用一种更歹毒的手法,使自己想嚼舌自版都不可能,到那时更加痛苦,只好咬紧牙关,襟若寒蝉。 王紫霜冷眼向电魄魔君一瞥,缓缓道:“你一切功力已全部毁去,但要想恢复也不困难……”见电魄斑君两眼大放光彩,心知他舍不得百年艺业毁于一旦,又道:“我自知无此能耐,但那龙卷风必定可以……” 电魄魔君闻言一震,忙道:“龙卷风在哪里?” 敢情“龙卷风”三字已经远播华夷,电魄魔君幽居多年,竟也如雷震耳,诸侠也觉得沾了无限光彩。 王紫霜微微一笑道:“他就在崖上,或许此时已进入山腹,你若诚意洗心革面,恢复功力的事,包管在我身上,只是能够恢复多少成数,还得看他的能为。” 电魄魔君神色登时暗淡起来,眼睛兀自打转。 王紫霜正色道:“以你的艺业来说,纵然不恢复功力,也胜比常人一筹,只要恢复三几成,也可在山中擒搏蛇虎,何必定要得个齐全,难道你还想仗以为恶么?” 这儿句话说正了电晓魔君的心里,眼珠一转,主意已定,忙问一声:“女侠作何称呼,可肯见告?” 王紫霜道:“我姓王……” 电魄魔君诧呼一声:“原来你就是梅花女侠,我裴利败在你手下不算冤权,女全方才说要洗心革面,我忖量一番,果觉既往为恶过甚,决意遵命病改前非,女侠有甚差遣,尽管吩咐就是。” 诸侠见这魔头竟然极大的转变,俱各喜兴形色。闵小玲心里却暗唤一声:“糟!看这老磕头语音无节,那会是真心的话?”不禁担心地望了王紫霜一眼,敢情还想开口叫她不可轻率。 王紫霜装作没有看见,面向电魔魄君道:“老丈既能捐弃成见,就请带我们去洞中毁去各种凶物罢!” 电魄魔君一改邪归正,即时检得一个老丈的称呼,真个受宠若惊地连叫几声:“不敢当……”接着道:“老朽理应带路!” 王紫霜点一点头,吩咐道:“闵丫头和雅头陪着巴乌拉英施在此把人救醒,惠雍哥解开沙铁夫的束缚,一起进山胶夫。,, 闵小玲嘴唇一动,待说些什么,却教王紫霜以眼色阻止,好心口相违地问一声:“我们把人全救活了,要不要跟着进去?” 王紫霜道:“如果他们里面有认得路的!就进去也不妨事!’,电魔魄君无巧不巧地眼珠又倏然一转,然而,他立时又一整脸色道:“他们没有一个认得的!” 王紫霜先道:“因为甚么?” 电魔魄君道:“大凡吃过健忘丸的人,便将自己既往的作为完全忘记,若是把他救生,他又将电母丸之后的作为完全忘记。我手下这些人俱是吃过丸药力带来这里,不说是洞里面的路,只怕教他们走回家去,他们也不知由掷里走。” 王紫霜心想:“这种丹药可真厉害,若是无意中吃上一点,终生岂不任凭别人摆布?” 她由囊中取出有“迷”字的药瓶,问道:“老丈说得健忘电母丸可是这个?” 电魄魔君道:“与这个差不多,这个名明善忘月上健忘丸更加厉害,只要撤在对方身上就行,不像健忘九必需服用才显功效。若是服食善忘丹,则佼尽方法也不能清醒!” 王紫霜道:“若要他们回忆起服健忘丸时候的事,还有服有别的方法?” 电魄魔君道:“他们身上带的就是!” 王紫霜沉吟片刻,忽问闵小铃道:“闵丫头将他们的健忘丸搜集在一起,交给阿敏大有用处!“又向张惠雍道:“分一半解药给巴乌拉,这姓沙的既然不认得路,也不必进去了,我们就走!” 张惠破不知他用忿所在,只好低盲照办,带了今半解药,和王紫霜跟随电魄魔君进入地洞。原来这亚麻谷的地人多,排列在冰涧的两胸,群魔出润的时候,当作地穴门扇购巨石已被推开,由外面乍看起来,就像是无数巨蟒的窟折。 然而每一个地穴里面,都有隧道相通,那些隧道盘旋曲括,密如珠网,敢情上古时候,这山里面的泥土被水冲去,以致留下出石,错叠崎峨,成了这地下的奇观。 王紫霜一进地穴,见它暗黑异常,为恐电魄魔君仗着路径熟悉,乘黑逃走,急将鳗珠接出胸衣外面。 电魄魔君功力虽然尽失,但仍比寻常人矫健的多,步这崎岖不平的隧道,也不觉得大费气力。 约续进了一二十丈,电魄魔君忽然“咦”一声道:“谁已送入黎堂将总枢的线路破坏了?” 王紫霜不懂得她说“线路”是什么?忙道:“请老丈说明白点!” 电魄魔君指着隧道上方,纵横交织的小绳子道:“这些绳缆俱通禁堂,禁室即是总枢的所在。本来这里已有珠灯照明,此时却是一片漆黑,禁堂分明已经有人进去破坏了,若被闯进密室,那就更加了不得!” 王紫霜猜是于志敏已经进入山腹,破坏了禁堂的总枢,芳心大悦,急道:“我们快走,省得被他抢了先!” 电魄魔君边走边道:“禁堂被毁,全洞即是黑暗,若是帮它被毁,则全洞被封锁,不但说我等进不夫,只怕里面的人其想出来也困难了!” 王紫霜忙道:“毁了密室是那般景况?” 电魄魔君道:“密室一毁,先是各处铃声大作,接着是铁闸、石闸相继隧下,将乃来路封锁起来。” 王紫霜道:“你们做好铁闸石闸,是防外人的还是防自己逃跑的?” 电魄魔君道:“当然是两样者防备。防外人的用铁闸,防自己的人用石闸,平时都有我师兄在密室操纵,本来是开关自如,倘若让它自己掉了下来,那就是密室的机括全毁,除非我师兄在场,我也无法修复。” 王紫霜道:“这倒不要紧,我……”那期一语未毕,电魄魔君忽然倒退一步,叫一声: “不好!”王紫霜向前注视,居然是走头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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